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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芹圃居士
-- 发布时间: 2002/11/09 01:23am
"奇怪的是它一点也不痛,”他说。“你知道,开始的时候它就是这样。” “真是这样吗?” 房间里就是两个人了,. 她有些安定不下来,.但她并没有走进旁边的狭窄闷气的隔室里去. 在这样茫茫然空荡荡的屋子里看了看,她几次走近窗户看看天气. 风在沉重地拖着黑云移动.还在杂树林中发出尖锐的声响..她作出寒冷的样子走到阳台上去.阳台上没有旁人.远远的群山一片昏昏暗暗. 好容易点上灯了,吃饭的时候外面黑漆漆的.他们只是感觉四周一下沉寂了下来. 她站起来把半开的窗户关闭到只留下一条缝隙. 然后她将脸贴到玻璃上去望外面的天色,玻璃上都显出了她的哈气..她伸手在水气上写下了几个字..又伸手一把将它抹掉了. 这栋房子是向南的建筑, 座落在广阔延伸的黄褐色原野山坡上..山坡下更向下伸展,有两三座山村. 再向前就是一片黑黝黝的松林.直到那深邃的壑为止. 从阳台上可以望到这些倾斜的村庄和赭红色的耕地.. 现在离房子很近的树林间, 发出了凄厉的一声啼叫. 两个人都悚然一惊,他在床上几乎要跳起来 "不过是只乌鸦"她说. "乌鸦是为我而来的. 它是等着来吃我的死尸的.. "他说" 从来到这儿那天起我就听到它在叫了. 我那时还很仔细地想记下它的声音的那种特色.那么怪异而凄森..想写一篇小说..我知道它是从地狱来的, 来召唤我回去.." "你不要老是想这些了" 他忽然间不再觉得肝部的剧痛,随着疼痛的消失,恐惧也消失了,他现在感到的只是一种强烈的厌倦和愤怒:这居然就是结局。至于这个结局现在正在来临,他倒并不感到多大奇怪。多少年来它就一直萦绕着他;但是现在它本身并不说明任何意义。真奇怪,只要你厌倦够了,就能这样轻而易举地达到这个结局。 他转过头轻轻用手抚着床单的一角,问她:"你记得吗,我好像给你讲过刚来这那天我作的那个梦." " 不记得了. 你别总是胡思乱想." "那我再讲给你听吧. 那天晚上我梦见自己的尸体躺在棺材里..棺材是大红的油漆,油漆很新鲜,发出一般特别的味道.人们抬着棺木横穿过一个什么草原.走进了森林.我已经死了. 我要棺木中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一片荒寒的原野.黑黝黝的松树,还听见一吹过寂寂的冷风声..从梦里醒过来..我的枕头全被汗涅了. 还是明显地觉得自己的耳际寒冷.充满着松树哗哗的声音.." "只要你不这样自暴自弃,就不会死的.." 他望着她. 她转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现在他脑海里正出现了一口大红的棺材.棺材放在家乡那黑暗宽大的祠堂中. 他和父亲几个叔伯坐在棺材旁.棺材发出一般难闻的气味, 他捂着鼻子偎在父亲怀里,一眼也不敢看那大红的棺木. 他曾经问过父亲,爷爷为什么要躺在那里面?他还会来为他讲故事为他买糖果饼干和漂亮的故事书吗? 父亲说,不会了,你爷爷死了. 他忽然害怕起死这个词来, 一眼也不敢看,但那棺材上雕着的大大的字老是在眼前晃着,,怎么也抹不去..一直到多年后,还是在他梦里晃来晃去.. 她轻轻的走过来, 坐在他枕边. 脚架在暖气片上,上身屈在旁边的桌上,问他:"你在想什么?" 她确实对他非常好.可是就在这当儿,他忽然想起他快要死了。 这个念头象一种突如其来的冲击;不是流水或者疾风那样的冲击;而是一股无影无踪的臭气的冲击.那只乌鸦随着那股臭气的冲袭无声无息的从窗口枝头上掠过.. 我对死越来越感到厌倦,就跟我对其他一切东西都感到厌倦一样,他想。 (也没写完的)
-- 作者: 秋水含烟
-- 发布时间: 2002/11/11 02:54am
哈哈。。 长剑未出手便已殒落。。 一脸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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