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马甲
(一)杀手的马甲
据说一颗流星划过夜空的时候,就有一个生命从人间消失。
那天晚上我数了数一共看到了二十六颗星,其中可以划过紫竹林的夜空成为流星的有多少呢?
那天是我在紫竹林参加游戏的日子。
紫竹林游戏版一共有二十六个人参加了游戏,他们是分别从文学网、云心、客栈以及其它一些社区来到这里的。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复杂,有马甲也有真身,有男也有女,但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很简单,他们都是一群玩游戏的疯子,更有甚者,有的人已经玩成了精。
这二十六个人本来不是玩游戏的,可是他们在一个叫罗幕轻寒的唆摆下,拉开了仗式,玩起了你死我活的杀人游戏。于是他们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被各自分配的游戏ID驱使下,投入了战斗。战斗是很残酷的,经常会白热化到尸骨累累,可他们不在乎,生命本就很短暂,如果能够在短暂中求得快慰,死何足惜!只要我能活,焉管谁冤死?!
从那天之后,紫竹林就被一种惨烈所包围!
有时候,一个人,仅仅因为取错了名,就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有时候,一个人,仅仅因为说错了一句话,就非得让众人给票杀。
这就是杀手游侠,晕天昏地,界线似清晰,似模糊,常常把人们弄糊涂。
多半的时候,人们只是凭着自以为正确的看法,置身游戏。
以至于,太多太多的人,至死都无法明白。
游戏就是这样,死一个人就跟死个蚂蚁一样微不足道的,所以今天你是游戏者你就最好作他个尽兴。
很不幸,当我收到QQ时,我被选定了做一名杀手。
我不想做杀手,可阿罗由不得我拒绝。
收到QQ时,我正在某社区痛快地灌水。
杀手——欧阳克,从此将披上漂亮的外衣出帖杀人。
我是杀手,一个悲哀的杀手。我在内心不断地提醒着自己,我很紧张也很恐惧,我穿上了马甲还是觉得很冷。我会是第一颗划过天际的流星吗?我不敢往下想,甚至我都不敢用真身在线上晃荡。我怕我会象上次那样,甫一现身就被乱刀砍翻,那一次,我连做杀手是什么滋味都还没有尝到。
我想我不是属于这个圈子里的人,因为我同他们不一样,我戴着一幅面具,杀手的面具,连闪露出来的目光都流露着对别人的不信任。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让自己尝试着穿上马甲玩杀手游戏,套上马甲后我才觉得自己好象更冷了,于是我尝试着使劲地灌水,甚至是在QQ群组里刷屏。有人告诉过我这对身份没有好处,我自己也知道却不想去听。我的灌水并没有带什么强烈的目的,不象生意人那样非有利可图不干。我只欣赏灌得晕乎乎后出帖杀人的那种爽。游戏中,彼此都昏乎乎了,朋友也罢,敌人也罢,一张张脸涨得通红,或者高声谈论或者故作私语,不在意间一些獠牙露了出来,但这些獠牙并不危险,只是恐怖。于是我觉得可笑:野兽的獠牙已经不会造成危险,那是一种真实的笑话。
别人以为我真的害怕了,应和着我最真心的在他们听来却是胡言乱语的话。我又一次觉得可笑,或许古人的一句话很正确:“假作真时真亦假”。于是我干脆当自己晕了,为所欲为,可怜那班晕侠被我由衷地臭骂着也将我由衷地臭骂着。
笔在不经意之间停下,思维的空间被一种莫名的可笑占据。
(二)游侠的马甲
在游戏前,我老早便给自己预埋了一付马甲——聂小倩,用马甲将自己严严地关住了。游戏开始了,我很庆幸我的先知,我用马甲灌水搅局,我却用真实身份在一旁偷着乐。看着那些被晕乎得不知南北东西的游侠们,我真有股想脱下马甲的冲动。呵,真是好玩。不过,要在紧紧的马甲里玩完游戏,真的好不容易,但我已经不能选择,虽然我两手的手指头,已经伸到了马甲的边缘。我要忍住,为了游戏的胜利,我一定得坚持撑下去。
我开始接触这种游戏的时候,是受老顽童的引见,下水的头一把,就让我做了一回黑哨,后来也亲身参与过几次,可每次都是早早地被乱刀砍翻,到这次游戏前,我还从未被帖杀过,也就是说,我直到死都没有赚到一张杀帖,郁闷之极~~
怀念那些玩游戏的日子,怀念那些同我一起玩游戏的好友,也许是本性所致,每回做杀手的时候,我从没有信誓旦旦地骗过谁。不忍心呵。。每次游戏下来,我都暗暗地下决心,下回我一定要骗骗人了,不然我会每每都被人乱刀砍翻的。呵呵,可一进入角色,我没法将骗人的那一半也带到游戏里来,所以我一次次地冤死当场,童JJ说:我扮游侠是晕的,做杀手也是晕的,只能做黑哨!所以我真的很失败。点根烟吧,算了,我不想破坏我保持了几十年的好本性,去喝杯酒吗?也算了,身上没带几个钱,醉了也没有扶,还是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坐坐,叹叹气。除了叹气,我还可以干些什么?别人最起码轰轰烈烈地“玩你没商量”,而我却象只谁都可以咯嚓的羔羊,就连楚客也可以大张旗鼓地逼我自杀:(
无间道有说:一个人如果能同时扮演不同的性格,那才是高~~于是,我突然心生此念:扮双面马甲!
我要让童JJ对他曾经说过的话感到脸红,我做杀手不行,我做游侠还是可以的!
(三)GAME OVER
既然一切已经这样,我也用不着去苛求什么犯规了──其实这只是游戏,我只是选择了一种玩游戏的方式而已。别对我苛求什么,我现在才觉得玩这种游戏很累。
烈士击玉壶,壮心惜暮年,三杯拂剑舞秋月,忽然高咏涕泗涟。
烦恼就是菩提,欲望就是自在。
2002年的最后一天,我——秋水含烟,结束了扮演双面马甲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