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浅笑试春衣
-- 发布时间:2004-5-27 21:3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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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拂衣 堕落(试杀贴) 天使从上帝身旁叛逃了.唆使她叛逃的是心中那个隐藏多年的撒旦.现在,上帝无奈地看着天使和魔鬼撒旦共舞。 撒旦暗暗得意,邪恶的内心外包着一幅故作仁慈的笑容,竟也有魅力的力量.天使迷惑了, 撒旦偷走她的仁慈,所以,他们看来确像一对很好的伙伴. 地狱幽森的大门悄悄张开,如同随时准备吞噬一切的巨口,透出阵阵阴冷的气息.一步步, 缓缓地,撒旦携着天使的小手,向地狱靠拢,天使美丽的双翅软软地耷拉拉在身后,她已无力扇动,也忘记了扇动. 在撒旦殷勤讨好下,天使乐得做个受敬仰者,不愿挣出这个颂扬声.地狱的丧钟开始敲响,她以为是欢迎她的乐音.哦,上帝!上帝你怎能眼睁睁看着这些发生?上帝无能为力地叹了口气,说:“渺渺宇界,茫茫众生,能彻底救自己的,只有自己,而魔鬼撒旦已驻进了她的心!” 终于,在经久不歇的丧钟声中,天使滑进了地狱的深渊,其实,这是她心灵的地狱啊? 一个美丽的天使堕落了,人们唏嘘哀伤,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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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浅笑试春衣
-- 发布时间:2004-5-27 21:3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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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善解人衣 秋水·月光·无佞楼
冷月为裾,秋水为履。清兮扬兮,抚笛如雨。拨剑太阿,寂寞环宇。舍我其身,何栖何聚?留我所依,云胡不语? 秋水凝凝,冷月栩栩。夭夭其陶,振振其羽。无佞当风,莫我肯去。舍我其身,何栖何聚?留我所依,云胡不语? --题记
[无佞楼]
我要走了。 无佞楼上,我神情专注地眺望着远方天际,清冷的月光似秋水般一泻如银。月色下,天波碧潭里那一泓淡淡的秋水,正随晚风轻澜着。水,因风乍起,而风呢,它将要飘向何处?有清笛纷扬,天波府铿然入静,笛音自窗棂间掠过,有一枚竹叶旋舞而堕,带着婉约的哀艳。此时此情,是竹的绝响,还是竹的挽歌?一肩风担,我漠然而伫,眉宇间有一丝流连和不舍正慢慢侵袭心头。 到处何处将是我的归宿?
去哪? 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惊飞的暮鸟,暝色中如迷津渡,彷徨无所依。我潸然内疚,我知道你正抬起迷茫的双眼,在你眼帘内一定是闪动着突然而起的惊惧和忧郁。 一个很远的地方。 我答道。我没有转过头来,我不忍心见着你忧郁的眼。 要多久? 我的心跳似已突然停止,血液似已突然凝结,我听得出这声音。 也许永远都不会回来。 我仍就只是淡淡地说着,我的话淡得就象一杯水,其实我的心里已经乱得快要崩溃。 可不可以不去? 我分明地感觉到,你的脸上有泪光闪动,我的眼眶里湿湿的,看着远处的夜幕,我在强力镇定自己。 不可以。 我无法面对你的那双眼,就象我无法面对自己的心,我的语气中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你的问总是让我难受,就仿佛要在我的心底牵扯出缕缕的血丝,我知道,我的心在流血,而你也同样在忍受着这样的痛。
一个好的剑手,是应该到可以证明他自己价值的地方去。这就是理由。我知道这只是我的借口,我是一个剑手,同时我又是一个杀手,漂泊是我的命途,我已习惯了这种奔波的日子,原本就是过着刀口上的日子,除了伤痕,我不敢有任何情爱,因为我根本就谈不起。说到这,我稍做停顿,然后缓缓地说:那个地方,也许我将永不会再回来了。那时,九妹,你,还要等我吗? 是的。 你回答的口气异常坚定,声音虽然在颤抖着,充满了悲伤,但却还是带种春风般的温柔,春水般的妩媚。
碧潭清清,绕轩而阒,紫竹猗猗,下自成隐。身着紫色长裙的你,婷婷玉立,娇嫩得就象那一株刚抽出的新枝翠条。一亭飞阁从你身边婉蜒而过,倚水回廊,水湄如烟,远山如黛,你如梦一般盛开。你临风而立,长裙在风中飘逸着,风中似有挥不去的迷雾萦绕,你凝止的神情,忧郁得令人心痛。我竭力避开你的眼,却避不开刻骨铭心的痛楚。也许,这一切就是命吧,你就象一个来自遥远的梦境,真实得有点缥缈。我是岸上人,足踪只是路过,九妹,请原谅,我是行者,我不是归客。
我是一个杀手。 我没有再说什么,我也无力再说些什么,我的全身气力均耗尽在维持自己那摇摇欲坠的离去的决心。清凉的风肆意地吹过无佞楼,也吹拂起你鬓边发丝,穿过你的黑发的我的眼,触目所及的潭水、紫竹、楼宇、石阶,熟悉的一草一木刹那间也充满了萧瑟的别意。 我却要逆流而上,冲向不可知的命运。
冷月为裾,秋水为履。清兮扬兮,抚笛如雨。拨剑太阿,寂寞环宇。舍我其身,何栖何聚?留我所依,云胡不语?
[秋水剑]
江湖者,剑也,唯我在拭之。剑术者,道也,惟我能悟之。杀手者,寡也,唯我在从之。
我虔诚地将剑从那囚禁它的剑鞘里释放出来,我手中的这把剑名叫秋水。一把名不见经传的寻常之剑,剑身修倩若莹,净长二尺三寸些许,争宽两指盈余,通体碧绿如玉。扬手处,剑刃淡雅无锋,却隐隐投下一个飘忽的剑影,只存片刻。静握时,一泓柔和的光芒无声地徜徉在我那不胜忧伤的手指抚摩之间。我在积蕴着寂寞,寂寞以其不败的武功枯萎着我那颗勃然跳动的心脏,数年风云跌宕的江湖岁月在手指拂过时一闪即逝,如梦如幻,似假似真。我四周环顾,心茫茫然如同被彻底抽空。
秋水剑,一把无坚不摧而又不带丝毫杀气的兵器。剑名秋水,优雅而娴静,剑下者却是血腥和死亡。这本就是一种矛盾到极致的悲哀。我漠然地看着手中的这把剑,看着,看着,忽然一种很冰的寒流,慢慢地,在血管里流动,然后凝固。
我在用秋水剑杀人之时,绝不会留下一个活口。一个真正的剑客,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不敬。杀人,是一种快乐,也是一种悲哀,被人杀是不是也会有这种感觉?和尚说,快乐即是悲哀着。快乐,和悲哀一样短暂。当一柄冰冷的金属刺透热的身体时,其实疼痛并不象想象的那么疼痛。这一点我有经验。更大的痛楚又怎么比得上寂寞呢?当无止境的寂寞厌倦着生命时,偶尔想起一个人,有一只蝎子忽然间钻入了心尖,一种极其凄厉的刺,那才是痛。这一点我也有经验。
九妹,你可知道,我正用这样的痛想着你。
秋水凝凝,冷月栩栩。夭夭其陶,振振其羽。无佞当风,莫我肯阻。舍我其身,何栖何聚?留我所依,云胡不语?
[月光岛]
我站在月光岛的悬崖上,手底轻抚着秋水剑。月光妩媚得让人相思。雾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慢慢地聚集。悬崖下就是江湖闻名的八贤王庄。八贤王庄的庄主赵德芳就是我要杀的对象。风传,赵德芳,人称八贤王,在三十年前以一把轻灵若虹的青蛇剑荡平了整个罗衣寨,所以罗衣寨幸存的少主罗衣轻寒花巨资托我杀掉赵德芳。 我只是一名职业杀手,杀人是我的唯一,我的剑下没有正义,更没有怜悯。此刻,月光下的我,心正澎湃,剑在铿锵。
一剑将临于君前,记住这一剑! 当我将这信交给他时,赵德芳正在徒弟们的簇拥下,很悠闲安静地坐在六百年苍老的古樟树树荫之下,品着手中的盖碗茶。他第一眼看我,就用一种不无轻蔑的眼光。我知道,他已经养尊处优很长时间了,那久疏战阵的身姿,连抬起手指都显得雍荣华贵。 这样的手能拿稳剑吗?我开始怀疑我剑下的目标值不值得我为此一动!
显然,赵德芳的徒弟们也对这个看来无异于上门求死的我发生了浓厚的兴趣,从他们叽叽喳喳地交换着各自的口吻中可以看出。他懒懒地瞪了他们一眼,深吸一口气,似乎也在平静他自己的情绪。我看得出,我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将碧绿如玉的秋水剑轻快地插入他踌躇满志的肉体。
他谨慎而小心的步伐领着他向我逼近过来。在经过一段艰难的长途跋涉,我已看出他疲劳之态。然而他那混合着热烈与痛苦的矛盾眼神,却泄露出他苦心藏匿的饱受煎熬的灵魂。
我仍然静静地立着,一袭白衣如雪,遗世而独立,在我的身上感受不到丝毫的杀伐之气。怀抱秋水犹如怀抱竹笛,神色悠然得仿佛我只是一个预备在这幽深的园林中即兴抚上一阕的笛师。
[八贤王]
七尺。脚步嘎然而止。 他手一拍剑鞘,青蛇剑向空飞起,手一探抓在手中。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潇洒至极,不愧为成名已久的剑客。只不过已经享名太久了。我的目光凝止在青蛇剑划出的美丽光环里,我在寻找剑光中的破绽。果然,美丽流畅的剑光,在流动的空气里滞带出一隔间隙。旋即,秋水剑出鞘。
一剑刺出。
这柄碧绿之剑曾洞穿无数武林豪杰的喉头和内脏,取走多少性命,却不曾带走一滴血迹。此刻,我同样也正将它刺进赵德芳的眉心。 风停。花落。剑已归鞘。
[落花印]
青蛇剑斜插在泥土里,剑柄连同青色的穗儿摇头不停。赵德芳面色苍白,渐渐沁出皮肤的汗水在脸颊上汇聚成道道小溪。他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地上的剑,又看了看我手中的剑,黯淡道: 好剑法! 剑也是好剑。 我淡淡地回答道。 果然好剑。 秋水在天,冷月在手。
看着他眉心正中那一丝剑痕慢慢地变红、盛开,仿佛正有着一枚落花印在其额。赵德芳脸上的血色在退却,眉头在紧皱,瞳孔在放大,心力在衰竭,神情已失去方才的豪迈,然而,剑客的尊严却仍在。他高昂着头颅,向后倒去。
肃立中我突然变得悲哀。那惊起的落花什么时候也会印在我的眉心?
[相思痛]
月。 今夕有月,冷冷的月。 星。 今夕有星,孤独的星。 今夕是何夕?
星光月光都洒在我的脸上,我的脸苍白如今夕的月,今夕的星。我安然无恙地躺在异乡的草地上。慢慢地起了风,天也黑暗下去,有夜鸟的啼声传来。于是我闭上眼睛。 没有人知道我现在所想到的是什么事。
落花飘零,相思风中,这是一种怎样的情怀?为什么这种情怀会有这么多的痛苦和心酸?有丝丝缕缕的痛撩拨着我日渐麻痹的神经。江湖,注定了我无情无义,江湖,注定了我疲于奔命,江湖,注定了我需要有点痛来提醒我的存在。我忽然发现,我需要一点点酒,来压抑这点痛,不致让这点痛泛滥成灾。也许,我应该回去看看她了,在我新接到杀手任务之前。
月光仍在地上。 星光仍在地上。 秋水剑也仍在地上。 我在哪?
有轻笛传来,笛声中隐隐约约有歌在吟: 秋水之为波兮,以净我心;秋水之为琴兮,以宁我神;秋水之为念兮,以淹我魂;秋水之为怅兮,我将天涯而往…… ……
是你吗,九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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